260702人文溯源，秦始皇十三年（公元前234年）

260702人文溯源，秦始皇十三年（公元前234年）
十三年桓齮伐趙敗趙將扈輙於平陽斬首十萬殺扈輙趙王以李牧為大將軍復戰於宜安肥下秦師敗績桓齮犇還趙封李牧為武安君

這一段雖然只有幾十字，卻是秦統一戰爭第一次遭遇重大挫敗。前面十餘年秦軍幾乎所向披靡，到這裡，終於遇到了一位真正能與之抗衡的名將——李牧。

一、事件經過

秦十三年，桓齮率軍攻趙。
第一戰：
敗趙將扈輒於平陽，斬首十萬。這是一場典型的秦軍大勝。
趙將扈輒戰死，趙軍傷亡極重。
然而，趙國並未因此崩潰。
趙王立即做出一個正確決定：
以李牧為大將軍。李牧重新統率全軍後，在：

• 宜安
• 肥下
  兩地迎戰秦軍。
  結果：
  秦師敗績。《通鑑》只用了四個字：
  敗績。但這四個字，在秦軍戰史中分量極重。
  最後：

桓齮奔還。不是撤退，而是「奔還」，表示敗得相當狼狽。

二、李牧為什麼能贏？

前面幾年我們已經讀過李牧。
他最大的特色：
不是勇。
而是：
極度重視戰略。他守北疆時，
面對匈奴，
不是天天求戰。
反而：

• 養兵
• 練兵
• 積糧
• 等待時機
  最後一次出擊，
  便大破匈奴。
  所以李牧最強的地方，
  不是戰術，
  而是：

耐心。

三、秦軍第一次遇到真正的對手

秦國歷代名將：

• 白起
• 王齕
• 蒙驁
  幾乎一路壓著六國打。
  如今：
  白起已死。
  秦軍新一代將領：
• 桓齮
• 王翦
• 楊端和
  開始接班。
  其中：
  桓齮勇猛，
  但碰到李牧，
  就失敗了。
  這也證明：
  趙國並不是沒有人才。
  只是：

一直沒有把最適合的人放到最適合的位置。

四、趙國最大的希望

戰國末年，
趙國真正能救國的人，
其實只剩兩位：

• 廉頗（已離開趙國）
• 李牧
  廉頗走了。
  李牧留下。
  所以：
  趙國所有希望，
  都壓在李牧身上。
  因此：
  趙王封他：
  武安君。「武安君」不是一般爵位。
  秦國最有名的武安君，
  就是白起。
  趙國把同樣的封號給李牧，
  代表：

他已經成為趙國最高軍事象徵。

五、秦始皇真正學到什麼？

這場失敗，
其實讓秦國了解到：
趙國真正可怕的，
不是城池。
而是：
李牧。因此，
幾年後，
秦國改變策略。
不是正面擊敗李牧。
而是：
利用反間計。
收買趙國朝廷。
讓趙王自己殺掉李牧。
之後，
秦軍才真正滅趙。
所以：
李斯前面提出的：
財、離間、戰爭。在滅趙時，

發揮到極致。

六、《資治通鑑》的伏筆

司馬光沒有評論。
但排列事件，
已經說明很多。
先寫：
秦軍大勝。
再寫：
李牧上任。
最後：
秦軍大敗。
短短三句，
形成鮮明對比。
他是在告訴讀者：

一位真正的將領，可以改變一場戰爭，甚至延長一個國家的命運。

七、放到整個戰國大局

秦國
趙國
前期大勝，斬首十萬
臨陣換帥
桓齮深入進攻
李牧統一指揮
宜安、肥下大敗
國勢暫時穩住
發現李牧是最大障礙
李牧受封武安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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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資治通鑑》的思考

這一段與其說是在寫一場勝敗，不如說是在寫「將」與「帥」的差別。
桓齮善戰，能攻城陷陣，屬於勇將；李牧則能判斷形勢、整合兵力、等待時機，是統帥型人物。勇將可以贏一場戰鬥，統帥才能改變一場戰爭。
平常談組織時常說的「人才放對位置」。一個組織未必缺人才，真正稀缺的是能夠整合資源、穩定人心、決定節奏的人。趙國在最危急時啟用李牧，因此得以延續國運；可惜的是，後來趙國並沒有一直信任他，最終仍失去了最後的支柱。這也成為戰國末年最令人惋惜的一頁。